涸（上） (第30/30页)

的手，仰头看他的眼睛，乞求道，“有你就够了……别再劳心劳神地医，只待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2

    他是有私心在的，情难自已，推不开他。裴慊却冷然，道：“待在你身边……眼睁睁看着你病死，无能为力，抱憾终身……你可真是恨我至极。”

    苏清昶像被针扎在心口，大梦初醒。想来这一切都是错的，他不该再扰了他，到底不是当初了。他松了手，低声道：“抱歉……我失言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当年的事。”裴慊看着他怔忡的眼，“你对我只字未提。我只当你薄情，能肆意践踏我的一切，恨你多年……但你始终欠我个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小嫤跟你说的？”

    裴慊低笑了一声，“做了一回听墙角的小人罢了。”他身上沾着夜雨的潮气，手也泛凉，脸色苍白，却在麻木中浑然未觉。苏清昶脑内空白，许久后才轻唤他的名字。“裴慊……我不知道怎么说，”他的沉静自持一朝散去，又变回当初那个无措到崩溃的少年。“你那时候真的很生气，说我不爱你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。”他忍不住落了泪，“我只能证明那些事不是我做的，但我否认不了结果，我始终欠你……但我爱你，裴慊。”

    裴慊静静听完，苏清昶靠在他肩头颤抖着啜泣。他轻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有些事，是个死结，你与我都解不开。我忽视不了，但是你啊，都到这步田地了，就忘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轻吻他的耳尖，低声道：“今夜后你不欠我什么。我会尽力将你留下……那些理不清的债，将来慢慢捋就是了。”他又笑了，用苏清昶记忆中那双含情的眼看向他，道：“我到底还是舍不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