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摇 (第2/7页)

公室，只剩她一个工位亮着，饮水机的灯一明一灭。清洁阿姨进来收垃圾，看见她，说：「姑娘，又加班啊。」她应了声，把杯子里凉透的茶倒了。阿姨换上新垃圾袋，走了，走廊里的灯，一盏一盏灭下去。

    有一天晚上，她加班到十二点，打车回家。

    计程车停在楼下。司机等了两秒，从後视镜里看她：「到了。」

    她没动。

    计价器上的数字，又跳了一下。司机没催，把车里的收音机关了，只剩下引擎怠速的声音，低低地响。

    楼上的灯亮着。客厅那盏是暖h的，窗帘没拉。她数了数，七楼，从左往右第三个窗户。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，隔着马路，白晃晃的。她不知道自己上去之後，要怎麽面对那三个人。她只知道，她现在一张嘴，嗓子眼儿里都是酸的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林昭十点发的：回来了吗？她拇指停在半空，没点。又亮了一下。陈屿十一点发的：给你留了汤。後面跟了一个句号。

    她坐在车里，看着那两条讯息。车窗摇下一条缝，夜风灌进来，凉的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被什麽东西，压得喘不过气。她把两条讯息都点开，又都退了出来。她没有回。她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又拿出来，点开陈屿那条，看了两遍。汤字後面那个句号，她盯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最终还是上去了。电梯里的灯白得刺眼，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，她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了一会眼。楼道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，又在她身後一层一层灭。钥匙cHa进锁孔，咔哒一声。她进门的时候，客厅里灯还亮着，林昭坐在沙发上，没睡。茶几上放着一碗汤，保鲜膜蒙着，膜上凝着一圈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