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我还没 (第3/3页)

灰sE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小臂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清楚。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，在他脸上打出深深的Y影——颧骨下面那两道，像谁用炭笔画的。

    他看见我，没有动。只是看着。隔着一条四线道的马路，他的视线像一条看不见的绳子，轻轻拴在我身上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。夜风从我们之间横穿过去，带起地上几片落叶。

    他也看着我。没有走过来。没有说话。就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像在说：我不b你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。我低头看。是他传的讯息：

    「我不会过去。你想过来就过来，不想过来就回家。我只想确定你安全。」

    我看着那行字。又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还是站在那里。没有过来的意思。夜风吹过来，他的衬衫微微飘动，领口那里有一小片Y影，是汗还是什麽，我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站着。等我。

    我突然想起他下午说的话：「你什麽时候准备好听？」

    他不是在问。他是在说：我等你准备好。

    我低下头，看着手机萤幕。萤幕光映在我脸上，我看见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很累的、眼睛有点红的Beta。

    然後我打了一行字：「我还没准备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