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相守余生 (第13/14页)

索取着他亏欠的债务，他为着被填满的快感而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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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道仙陪他先生到老。

    九十二岁的生日宴上，他配上行头，正儿八经地给人好好地唱了一回。

    吴白水有钱，好似要倾家荡产一般的流水宴，宴请街坊邻居，过往行客，流浪汉，乞儿……谁乐意来捧场都行。

    人难得又喊一声吴老爷，吴白水恍惚觉着他们在叫他过世已久的外公。

    而他又成了守着门口等赶驴车的冯三停下切一块糖糕来吃的少年。

    一眨眼是躲在屋檐下脏兮兮的小孩儿，他喊一声，“小泩。”

    陈道仙就握住吴白水的手，“先生，我在。”

    先生今儿很开心，陈道仙也很开心，难得尽兴，他们喝了很多酒。

    他们避而不谈那个忌讳的话题。

    就在今天了，不晓得是哪个时辰，陈道仙寸步不离地守着，侍奉着，说什么他都侧着耳朵仔细听。

    宴席散了，人走了，茶凉了，夜深了，海棠花也睡去了。

    可房子里的灯火还亮着，陈道仙还陪坐在他先生身边，他们都不说话，静静地候着。

    月光白的很冷。

    撒下一地霜雪，万物银辉。

    2

    吴白水开了个玩笑，“今儿没下雨。”

    陈道仙儿笑了，“今天下雪了。瞧那锃亮的月明，不是初一十五的，可稀罕。”

    “你哄我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也配合着笑一笑嘛！”

    墙上挂着的西洋表就快要走到了最后一格，吴白水强睁大了眼睛，他说，“仙儿，别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原本不信鬼神之说，可你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