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-2 静默 (第5/5页)

，只想赶紧把身体养好。克拉拉不在，当晚他们一起睡在那张1.4m宽的床上。缩在最里侧，睡在最外侧。他没有过界，但他把一条手臂横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，像是一道无形的警戒线。半夜，因为胸闷侧过身，额头抵在了他的上臂。猛地睁眼，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的发旋，贪婪地听了一整夜她不均匀的呼吸。次日凌晨意识到自己的姿势过于亲密，她没有睁眼，假装在睡梦中偷偷地翻身。沉默地盯着她颤抖的眼睫毛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食欲恢复了很多。病后的皮肤饥渴让她该死地想要亲近这个男人。但她忍住了那种想往他怀里钻的冲动。她想等到体力恢复，能够清醒地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，再把爱和自由一次性结清。仿佛在冷静地等死。他知道的性格。她这种人一旦康复，秩序感就会回归。如果她想走，没有任何东西能留住她。无微不至地照顾她，希望能够“贿赂”命运，换取一个缓刑。

    第三天，已经能下地走动。她尽量减少视线接触，迷茫地看着窗外。当晚帮她整理睡衣领口的时候，手指在触碰到她锁骨处的皮肤时，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停在那里，视线不可避免地撞进了她的眼睛—撞见了那些一模一样的、属于血缘诅咒的虹膜雀斑。他盯着它们看，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迷恋。闭上眼，两颗眼泪虽然没流出来，但在眼眶里打转被她生生憋了回去。她伸出手，抓住了他的衣角，抓得很死。沉默地在她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微不可察的、不带情欲的、虔诚的吻。当时是9月16日的晚上。睁开眼睛。“，”她声音沙哑地开口，“我们谈谈吧。”